桃園大溪01 ‧ O orip ako(我的人生)
檔案名稱: 7-004-06 (11頁) 採集日期: 1987-01-03
族別: 雅美族 記音者: 賴國祥 kawaysag
報導人: 王阿石 Naciw 翻譯者: 賴國祥 kawaysag
採集地點: 桃園-大溪
說明: O orip ako
(我的人生)
| 中譯全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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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01)這個是我在小時候,入學加路蘭小學時,才八歲二年級九歲了,十二歲我就畢業了。我的同學有叫okamwla,不是!叫iciw,tosimoto。我那時的同學,現在我們都老了。
(02)我想他們死掉了吧!我還小的時候,實在想起來,我很調皮,不聽任何人的話,按照自己的見解,一直做下去。
(03)不聽任何人說的話,這樣子,自己想的才是正確的,這樣,之後,我從學校畢業了,我讀了四個年頭的輸了,那時我和母親說。
(04)「我還到台東公學校讀書!」我對母親說。母親不答應,我父親不在了,已經死了,我還沒上學就死掉了。
(05)之後呢!「我要到台東公學校讀高級一年級!」我說,不答應。我到了衙門,衙門負責有關學校入學事宜,那個我就來到警察,「我夠資格要讀書!」我說。
(06)我母親對警察,也許會害怕,結果不害怕。「是誰呢?fogtel,是誰跟我一起工作的,我們的水牛,有七十頭啊!」
(07)「是誰要放養我們牛呢!」我母親說。哎呀!我不甘願,又到衙門,同樣警察生氣,是叫fogtel是主官,之後呢!「呀!回去了!回去!你們在這裡做什麼?」
(08)「不要去讀書了,怎樣!」fontel說,我們回去,我留在家養牛了,有三個年頭放牛了。耕田學校,我開始耕田啊!
(09)我們的水牛呢!有七十頭水牛啊!我又沒有弟弟妹妹,放牛落在我手中。留下四頭耕作用的水牛,其他的放養著,從此我開始了耕田辛苦的工作。
(10)我十五歲就開始做奴役工,我在海瑞那裡是第一次,是做鐵路的橋樑,我在那裡開做奴役工,那時還想念母親,一直哭著。
(11)還會想念母親,那個工作是水牛拉著土堆,從那邊的山洞裡挖的土,水牛拉到那邊,日本人把水牛當作機械用,水牛替代機器來用。
(12)要水牛拉出畚箕出來,事情就是這樣。我去割草餵牛,又去拿藤做繩子拉畚箕,我在山裡哭泣,之後呢!
(13)對於這個我一想,會憂傷啊!之後呢!漸漸長大了,做奴役工了,又做傭人了,那時我才十六歲,已經做奴役工啊!也做了傭人,會說日語,在這時學會的。
(14)像我蕃人公學校畢業的,那有會說日語,iciw他們去讀書不工作啊!叫nomwla在台東讀書,所以會說日語。
(15)那個叫radiw,為何當主官呢?又再去讀書,所以能當主管啊!反過來說我自己呀!在村子裡服傳令組,我服傳令組了啊!等到村莊集體取水圳時,要補錢。
(16)要取水圳時補錢啊!還不能算大人,進入傳令組了我才十六歲,別人已經十八歲了。
(17)我還很小,工作還不行,所以要補錢啊!家裡沒有男人啊!我去取水圳時要補錢的。我比別人更累呢!還要做這個那個,事情就是這樣。過了些時候,我長大了。
(18)山豬公長大了。奴役工時,不要再補錢了,又加上去我們這麼說,又加上工錢的意思,跟大人一樣。
(19)我們自己出五分錢去買酒啊!在那時的事情就是這樣。過了些時候,我變成大人了,也做傭人了,因此我才會說日語啊!只能夠會說話而已。
(20)而不會寫日文啊!我會寫的,只是片假名而已,我二十歲了。我還沒有到二十歲時,還沒有進入壯丁團。
(21)我還擔任了壯丁團長了,因為我在家裡的關係,對於村裡的一切事情,瞭如指掌,強迫我擔任,成為壯丁團的團長,過了些時候,我還要去做傭人了。
(22)一直到十九歲為止,有一次日本人叫我,「nacim先生!」,「有!」說,「有什麼吩咐!」我對日本人問,「這條小魚啊!」說。
(23)「用稍長時間煮一下,之後放入澱粉,再放入少許胡椒啊!」說。日本人說,「是!」我應諾,我開始煮了ka’ipocay,那條魚,小魚,之後呢!
(24)我做了傻事,日本人說放胡椒,胡椒就在廚房的隔壁間,紅色的,真的,我拿了這麼多,我放了,紅紅的。
(25)那一條我煮的魚,「唉!已經煮熟了嗎?」說。「是!」說。「放在飯桌的上面!」我對日本人說。一打開我煮的一看,「怎麼這個,能吃嗎?」日本人說。
(26)「哎呀!我又錯了一件事情!」之後日本人怒吼了,叫takahasi。走到下面來,有工人在那裡挖著游泳池,是游泳的地方,這樣子。
(27)之後呢!怒吼了,拿著棍子打了全部卑南族,又有海水,沒辦法快速的啊!加上沒穿鞋子,基石又裂成一條條的,很不好走。這樣!他們去了衙門。
(28)我也跟著他們,跟著我的主人,我聽了他們說話,「是他打的!這裡!」,「耶!沒有這回事!」takahasi說。
(29)「這是!是舊瘡傷碰到了,所以血流出來了!」叫takahasi的日本人說,「如果不是舊傷,怎麼會流出血來了呢!」這位takahasi先生,不會輸人的,之後,他的怒氣緩和了。
(30)對我的怒氣,是獸性發作了這樣,把對我的怨氣移到工人了。用小石丟擲到工人身上,叫takahasi說。
(31)「藤拿來!」命利吉人,爬上來拿,「有日本人在此,不可從此過!」我對利吉人說,他不聽,「什麼這個野狼,把你打死給你看!」日本人說。他有些說不清楚,很久之後怒氣稍緩和了。
(32)來了叫capo,叫panay的paget,taloan的太太,那時還是小姐,之後,「危險!危險!」拿著他的扁擔。
(33)挑著水來,「是誰呀?」,「呀!是挑水的女傭啊!」我說,「是嗎!」那女孩子倒了水了,我呢!坐著面對著他,我害怕再一次的對我發怒了。
(34)「喂!這個女人是誰呀?」,「是挑水的女傭啊!」決不會叫我去挑水.又請了專用於挑水的。
(35)如果是六個日本人,請一個挑水的女傭,這個事情是這樣,煮飯煮菜的去挑水時,會流汗不可以煮飯菜,要請一個女傭,這是原則,炊事傭人只有炊事。
(36)之後呢!他的話好了,「等一等!追一下他,請他來此擠他的乳!」哎呀怎麼這日人,「稍後買來兩三瓶啤酒,買過來啊!」
(37)「做什麼用呢?」,「把這個女人灌醉之後,請到沙灘上搞他一下啊!」我不吭氣一聲,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啊!「takahasi先生!這種事情,別說了啊!」我說。
(38)「已經不說了這種事情!」他的怒氣是全消了,我做傭人的工作是飯後的清理,飯菜上桌別的沒做什麼!
(39)煮完了飯菜,他們吃完畢了飯,洗完了碗筷,之後只有睡覺啊!要睡覺了,過了些時候,這裡土木工程完工了,等下一次工程來,我呢!漸漸長大了。
(40)我已經二十歲了,從傳令組到青年組,成為壯丁了,進入壯丁了,我馬上成為班長,是衙門提名我。
(41)「這個孩子好嗎?」,「是!」很多的人說。「好了!這個孩子,會說日本話,很好!」很多的壯丁這麼說,這樣子我的事情,我變成壯丁的班長了。
(42)結束了壯丁,作了鄰長,已經是光復中華民國了,我身為中華民國的鄰長,非常光 容,也受到父老的厚愛。
(43)我也在耕田也在工作,很多沒有做完的工作,如果很多工作做不完,我一整夜工作。我在小時候的事情,就是這個樣子,我想生活改善一點點,但還是倒下來。
(44)我從阿美族的問題來說,阿美族此人,是不好的,頭目也是不好的,那些鄰長,也是不好的。